三月底及至四月初,江南一片金黃,油菜花處處在慶祝自己的生日,所以接到老同學朱普從仙居打來的電話,邀我去那里看看“油菜花節”,心里便詫異,浙江中部的遍布山丘的仙居,就敢把江南的油菜花通通囊括起來,做成自己的“節”?
仙居的膽大,還體現在不由分說地就把“油菜花節”冠以了省名,喚作“浙江省仙居油菜花節”,且邀來省文化廳、省旅游局主辦,這一下子就在名義上壟斷了一省的油菜花香,居然還連辦了很多屆,鬧得仙居的三四月份一片陽光燦爛,各地來看花的旅游車嗡嗡猶如蜂群。
跑來仙居一看,才總算明白,仙居的油菜花表現果然別樣,竟是大片大片地開出了文化的,我是說,我看見有大批稻草人在花香之間扭動身姿,十分精致地演繹寶玉黛玉、梁山好漢,以及三國英雄,仙居的莊稼地竟是t臺。
在沒有發現這些儀態萬千的稻草人之前,我先看見的是青山腳下擺開的一幅又一幅的水彩,濃濃亮亮的金黃色的一直蔓延到遠方的山邊,遠方的四山仿佛是一幅巨大的畫框,把金燦燦的太陽直接固定在大地上。
我下了電瓶車,走近田畝看,發現油菜花一株株的亭亭玉立猶如少女,挨得緊緊密密,透著水靈也透著紀律性。它們綻開的笑臉上,洋溢著一種金色的純粹,明亮得叫人心疼,每一粒細小的花瓣上仿佛都滯留著一個完整的太陽。
我再次坐上電瓶車,有風吹來,我的車沿著微風的曲線緩緩前行,油菜花的海洋一直隨著我的心情波浪起伏,五線譜似的為我伴奏,送來高高低低的花香。
一隊又一隊興高采烈的小學生,在我視線里遠遠地出現了,我只看見花兒隱隱約約托著他們的上半身以及他們隊伍前面的小旗。穿紅衣服的孩子自然地成了花海里的蝴蝶,而穿黃衣服的孩子則直接地做了油菜花。
在接下來的行程里,我就看見了稻草人。這些造型各異的稻草人是迎面出現的,或站或坐,或飄逸或俯臥,一簇簇地凸現在望不到邊的花海之上,把濃郁的花香凝聚成了文化。
我在花朵的拂動中看見了賈母與她的那群金釵,看見了醉態十足的劉姥姥;而在花海的另一側,則有武松在喝酒,他身旁那只碩大的酒壇里裝的應該不是土燒,而是春蜂釀成的油菜花蜜;在波浪更遠的地方,我看見了一只漂浮的草船,那是孔明在借箭,密密麻麻的箭羽上都有蜜蜂繞行。
來源:天津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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