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權健事件”引發關注,保健品監管再次成為輿論熱點。
12月28日,專家在接受澎湃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保健品是暴利型行業,在暴利驅動下,保健品行業良莠不齊,一些小、亂、差企業成了整個行業中的害群之馬。
上海市人大代表潘書鴻建議,將保健品納入專門的監管范圍,制定明確的行業標準,杜絕虛假宣傳。
專家:暴利驅動下,保健品行業良莠不齊
老年人癡迷保健品的事件屢屢見諸報端。
據媒體報道,2018年11月,武漢74歲老太沉迷于購買保健品,被騙光積蓄,最終老伴沒錢治療離世; 12月4日,四川宜賓73歲大爺去世,生前生病的時候幾乎不吃藥,只吃保健產品,前前后后花去20多萬元,去世后留下一屋保健品;上海81歲老人車禍去世,家人處理后事發現屋內一間房全部被整盒整箱的保健品占據,大部分都未拆封,其中許多已經過期……
2018年12月20日,公安部通報稱,2018年以來,全國公安機關共破獲保健品詐騙案件3000余起,抓獲犯罪嫌疑人1900余人,追贓挽損1.4億余元。
據中國保健協會此前調查數據顯示,中國每年保健品的銷售額約2000億元,其中老年人消費占了五成以上。調查顯示,超過65%的老年人使用過保健品。而中消協2018年初發布的“2017年十大消費維權輿情熱點”中,老年保健品相關投訴位居首位。
為何老年人容易中招?
“老人由于健康知識結構與知識面受限,還很難去甄別保健品功效,就成為受騙的主要對象。”中國品牌研究院食品飲料行業研究員朱丹蓬表示,現在中國消費者的層次,從物質來說是達到了小康水平,但是專業知識沒有與健康意識同步,這成為了諸多不法商家的可趁之機。保健品是暴利型行業,很多企業想在里面分一杯羹。在暴利驅動下,企業良莠不齊、虛假宣傳,尤其是一些小、亂、差的企業,成了整個行業中的害群之馬。
朱丹蓬還表示,會議營銷已成為整個保健品行業的一種營銷模式,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一個模式。當國家政策還沒有對這塊有一個細化的、落地性的指導性意見時,會銷就成為很多保健品公司忽悠消費者的重要手段。
四川天府健康產業研究院學術委員會健康經濟首席專家孟立聯則表示,中國根深蒂固的養生文化,加上獨居老人、空巢老人的孤獨感,讓保健品乘虛而入。
上海市人大代表建議:將保健品納入專項監管
朱丹蓬援引2016年6月19日中國消費者協會發布的調查報告稱,約七成消費者對國內保健食品市場不太滿意。同時,76.03%消費者期盼“加強政府監管執法,嚴厲打擊虛假宣傳”。
上海日盈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律師阮傳勝認為,治理保健品市場亂象,監管落實到位是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當前實踐中的監管強度、廣度還有待于進一步加強,“同時,國家對于保健品的保健功效,也是沒有明確的評價標準,生產商往往受到背后利益驅動去做虛假宣傳,而消費者往往會盲從于宣傳。”
上海市人大代表潘書鴻向澎湃新聞記者表示,問題主要在于保健品處在食品和藥品之間標準模糊,沒有規范,使監管力量也無處發力。
潘書鴻說,保健品不是藥品,國家對藥品有明確法律規范,并嚴格監管,有人認為保健品是食品,但也不盡然,“藥品有藥品規范,食品有食品的規范,保健品發展迅猛,卻沒有專門規范。”他認為,標準模糊使得保健品游離于監管的灰色地帶,另一方面,保健品在宣傳上夸大功能和效果,給老百姓認知造成迷惑性。
作為上海市人大代表,潘書鴻建議,政府部門應當考慮是否要將保健品納入專門的監管范圍,制定明確的行業標準,杜絕虛假宣傳。
如果將保健品納入專項監管,政府應當考慮從哪里入手?
“比如制定明確的行業標準,可以從生產商進行監管,也可以從銷售終端進行監管。”潘書鴻認為,最重要的一點是避免虛假宣傳,“沒有標準,銷售人員經常夸大效果。”
他還提出,政府同時應當加大關于保健品的宣教力度。保健品的概念是伴隨人們生活質量改善而來的,反映了人們對自身健康有更多的關注,在它快速發展過程中,政府要對市民進行應有的宣教,避免誤解,很多人以為保健品有藥品的作用。
朱丹蓬也提出,保健品需求是生活品質提高的必然趨勢,作為功能性食品,對特定人群來說,的確有治理、補益身體的性能,在保健品審批中,是否可以區分保健食品和保健藥品,嚴格控制服用劑量,管理向otc(非處方藥)靠攏。對于保健品的專業知識,政府部門可以進行網上宣傳,定期的知識講座、科普宣傳,引導消費者,可以邀請生產廠家參與。
“中國的保健品行業要進入健康、良性、有序的發展,需要政策端的細化、產業端的規范、渠道端的自律、消費端的專業,這樣才能打造中國保健品新的生態圈。” 朱丹蓬說。作者: 陳斯斯 李佳蔚
來源: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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