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米克陳克儉:我只關心馬路上的男人女人喜歡什么
[提要]這個被譽為玻化磚之父的男人,成就過斯米克在陶瓷業界的彪炳戰績,亦曾在東鵬飛翔,掀起過洞石的行業浪潮。而此番新品,又是他再作馮婦,發布的顛覆行業潮流的力作,這一次,他還會成功嗎?
初春的上海,氣溫尚在零度徘徊。我們這一幫從佛山飛抵上海的行業媒體記者們,頗有些不適宜。或許,如此大規模地受邀前往一個華東陶瓷企業參加新品發布會,在佛山陶瓷傳媒史上,亦不多見。
而在斯波特大酒店的大堂酒吧里,來自秦皇島的經銷商任令,面前擺著一溜啤酒瓶,紅潤的臉上,掩蓋不住的是笑容:“6年了,我們一直賣的還是陳總過去研發出來的產品,現在終于等到新品發布了” 。
次日下午的發布會,盡管t臺上的俊男美女們養眼清涼,但更多的目光和鏡頭,對準的卻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儒雅男子。他的舉手投足,他的每一句話,都吸引著全場人的注意力。他,就是陳克儉。
這個被譽為玻化磚之父的男人,成就過斯米克在陶瓷業界的彪炳戰績,亦曾在東鵬飛翔,掀起過洞石的行業浪潮。而此番新品,又是他再作馮婦,發布的顛覆行業潮流的力作,這一次,他還會成功嗎?
演講完,他微笑著與蜂擁而上的佛山媒體們握手致意,甚至連僅有一面之緣的記者,他都可以親切地回憶起其姓名。而他的老部下們,更是用崇敬的語氣描述道:“全世界有哪個總經理會站在窯爐邊上,看哪個瓷磚不適合,就砸了?只有我們老大。”
因為,他是陳克儉。
圖:陳克儉,上海斯米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執行副總裁、瓷磚事業部總經理
【記者】:陳總,您好。此次您回歸斯米克,受到了行業許多人的關注。在早些時候,我們跟李慈雄博士談起有關斯米克的一些變化時,他說了一句,以后陶瓷這一塊的事情,你直接找陳總就行了。
【陳克儉】:是,現在我的職位是斯米克控股有限公司常務副總裁,陶瓷事業部的總經理。
【記者】:這次斯米克更名,而且進入到了其他行業,是否意味著主業會進行調整?
【陳克儉】:公司業務已經由單一的瓷磚業務向瓷磚、鋰電池、礦業資源等業務的多元化經營轉變。但是另外兩塊都是在萌芽狀態,要慢慢發展,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瓷磚的主業做好。
在斯米克去年出現虧損的時候,曾有人勸過李博士,說從資本的角度,最佳的選擇是將公司賣掉。有股民算過,斯米克廠房的600畝土地,半個小時就可以從工廠開到市中心,這可以算是斯米克最大的資產了,如果土地轉型賣掉,單這塊地就足可以讓斯米克每股溢價8塊錢。
但李博士的態度很堅決,他認為,目前斯米克是唯一一家建筑陶瓷上市公司,
如果做得還是失敗的話,中國股市就不會再容納陶瓷行業。如果主業做不好,對行業沒交代,很多公司想上市,門兒都沒有了。我們不僅要活,而且要活得很好,這也是對行業做貢獻。老板的心胸蠻大的,這使我很感動。我回來的任務就是這個,斯米克瓷磚部分不但要發展,而且要大發展。
【記者】:相當于是為了榮譽而戰。
【陳克儉】:對,但這更加是一種責任,信托責任,這是西方人有的模式,你買了我的股票,你就是我的老板,我要為你負責,中國很多人沒有這個觀點。很簡單,我們不能對買我們股票的人沒交代。
【記者】:當年你是由于什么原因離開斯米克去東鵬,然后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從東鵬又回來?
【陳克儉】:原因很簡單,當時我在斯米克做了十一年的總經理,自認為干得應該可以,那個時候斯米克很強大,銷售額和利潤是遠遠超過諾貝爾。我那個時候已經是50多歲了,打算退休了。而斯米克有一個很好的制度,就是培養人的制度,高層主管可以到國外去進修,我想要去檢討這些年哪些做對,哪些沒做對,哪些需要改進?實際上在崗位的時候,是沒有時間去想的。03年在斯米克下崗,我就去加拿大讀書去了,整個飛機票,學費全是斯米克付的。在學校里面,人家都很奇怪,所有人讀mba是為了升遷去讀的,我是為了樂趣去讀的。
【記者】:就跟王石一樣。
【陳克儉】:對,實際上這個學習也是對我的啟發是非常大的。全班25個學生只有我一個中國人,上課必須用英文,每個人要介紹自己。我覺得人生最大的樂趣是學習,所以我退休了以后還要保持這種學習的沖動,探求自己心目當中的道。
【記者】:你讀完mba之后,東鵬的何總就找到了你?
【陳克儉】:讀完之后,我覺得斯米克狀況已經蠻好,準備退休不干了,去玩我的精密機械去了,我還有一個小工廠,專門做精密模具的,這是我的愛好。何總就派了很多人來騷擾我,我說,哎呀,如果你只是想賺錢,就不要找我了。后來何總很誠懇地說,我想做中國最大的陶瓷廠,你來幫幫我。對這個,我倒有點興趣,正好剛讀過了mba,有很多想法,但是我必須遵守職業道德,有個緘默期,所以他一直等到我2005年,我丟掉那個小工廠就過去了。
【記者】:東鵬在您的任期內,有很多好的作品出來。
【陳克儉】:制造業還是要靠產品說話,產品的創新是很關鍵的,雖然這僅僅是第一步,并不是全部。我到東鵬做的第一個開發是卡拉拉,第二個是洞石,然后是納福娜。從東鵬走的時候,我已經離開總經理的位置將近有兩年,只做顧問。
后來看到斯米克有困難,我就跟何新明說,斯米克現在有困難,我必須要回去幫他,我沒有斯米克也不可能成功。做人必須要有交代,要說得清清楚楚,何總是一個器量很大的企業家,也同意我回去。
我的種種選擇,實際上是我從小就有的一個概念——要做對人家有益的事,人家有困難一定要想辦法,不能走開,要不圖回報。
【記者】:何總的確很有想法,他曾說過,要做百億東鵬,百年企業。
【陳克儉】:所以他當時談論這個概念,我在企業內部馬上就做了一個報告“陶瓷企業如何做強做大”。這一點,實話實說,很多企業并不知道怎么做,以為把業務做大就可以了。我們看美國的達泰爾,一年做20多億美金,折合100多億人民幣,美國市場的占有率40%以上,他們只做瓷磚,怎么做到的?日本是伊奈,80年歷史,也是20多億美金,在日本市場占有率七成,怎么做強做大的?
企業做強做大,很多人都在看表面的業務、產品,這是個問題,但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核心的競爭力是什么,就是他的管理機制!沒有良好的管理機制,做大可以,做得越大,垮得越快。所以我當時就提出了東鵬需要改革,比如必須重視erp系統,沒有上,根本談都不用談。我們要吸收世界上很多百年企業的成功經驗,這可不是靠你慢慢摸索就可以的,上百家、上千家企業為什么死掉,只有它留下來?這里面是有必然原因的。
【記者】:大家都喜歡把長三角和珠三角未來的發展潛力來相比,而您不管在華東還是華南,都是在第一流的企業里面做決策者,您是怎么看這兩個類型的企業、企業家的?
【陳克儉】:兩類企業有不同的優點,華南企業在低成本上有很大的優勢,華東企業是在企業管理,吸收了西方人怎么運行他們那套文化和體系。上海是國際的上海,佛山是中國的佛山,不一樣的。我在這里看到的是全世界,所以可以按照世界上先進的智慧和營養去策劃產品,去經營企業,佛山這方面優勢就有點偏差,但是在低成本生產方面絕對是優勢。
在上海,你能夠接觸到全世界最大牌的設計師,最大牌的客戶,你能夠感受到這些客戶他們真的想要什么,他們在開發什么。
【記者】:那么您覺得華東企業家和華南企業家有什么不一樣?
【陳克儉】:華東企業家比較國際化,華南企業比較中國化,打個比方說,華東企業是喝咖啡的,華南企業是喝茶的,不一樣的地方在這里。比如斯米克看到的是達泰爾,是伊奈,每年定期交流訪問,學習進步。但是華南企業家很聰明,把住中國的市場,把住中國客戶的需求,低成本生產,滿足客戶,也做得很熱鬧。華南企業很大的一個特點是拷貝復制很快,所以只要一個廠做了,跟著一堆廠就會上去,由于中國市場大、經濟不斷地成長,再加上低成本生產,價格很合理,所以大家都發展得很快。
【記者】:在一場論壇上,很多企業說,十年以前,大家看臺資瓷磚企業,都是仰視的態度,但現在風向已經轉變了。
【陳克儉】:從銷售數據上來說,華南的企業進步的確非常快。而在研發的投入與能力上面,華東企業還是有著強大的積淀。比如說,斯米克有兩條實驗窯,上海有一條,江西有一條,每天的產量最多是800平方米,這條窯配備最好的設備,如7200噸的壓機,傳送線也是任意調節的,做1.2米×1.2米的磚可以,做600×600也行,還可以做小的瓷片,是萬能的。可以做布料系統,可以做噴墨打印,可以做滲花磚,而這是我早年就已經安排好的。
相比起來,佛山的生產體系、開發體系都是在生產窯上進行,所以必須把生產停下來開發。而且由于成本控制的原因,比如這條窯做布料的只做布料,沒有做滲透釉的,這條窯做滲透釉的就沒有布料,如果這條窯是做施釉就只能做施釉,生產系統里面設備不是很完整,所以開發難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