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直徑1.2米看起來很笨重的高精度齒輪,價格基本相當于一輛上百萬元的寶馬汽車,齒輪上有數百個小齒,每個齒之間的距離誤差不超過1至2微米,而1微米僅相當于1/60頭發絲粗細,喘口氣都能把這一微米吹飛了……在沈陽鼓風機集團的增速機車間,36歲的高級技師徐強就是每天與這些巨大而“微妙”的齒輪打交道的人,也有人詩意地稱他是“與精度賽跑的工人”,他所創造的大型齒輪四級精度紀錄,被世界的同行們稱為“徐強精度”。
走進沈陽鼓風機集團的增速機車間,整潔干凈的工作環境令人難以想象這是在工廠,機器上一塵不染,連溫度都恒定地設在20℃,這一切,都緣于對精度的苛刻要求。一臺高2米、長5米的磨齒機就是徐強常年“戰斗”的地方,這臺機器,被徐強親切地稱為“愛妻”,它伴隨徐強走過六載春秋。
2000年3月,沈陽鼓風機集團準備從德國奈爾斯公司進口一臺代表世界最尖端技術的數控立式成型磨齒機。這是我國進口的第一臺同類設備,企業領導決定由當時已成為技術尖子的徐強去德國驗收并學習操作這臺價值1280萬元的高檔機器。
在德國,交到徐強手上的是足有一寸高的一份英文版操作手冊。隨行的翻譯劉經緯看了一眼手冊后便皺起了眉頭,“依我看,即使讓一個專業的翻譯來翻這本書,起碼也得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因為很多專業術語在詞典里根本查不到。”劉經緯后來回憶說。
但當時還只有高中英語水平的徐強,在兩周的時間里,靠著一本中英詞典憑著一股鉆勁把這本天書般的操作手冊從頭到尾通讀了三遍。那段日子對于徐強來說是非常難忘的,“那14天我每天只睡兩個小時的覺,根本連時差都不用倒,困了就靠咖啡頂著,后來喝咖啡都喝拉肚子了……”徐強回憶道。
從德國回來后不久,徐強就把那本英文操作手冊翻譯出來了。后來,當德國專家來沈陽安裝調試機器時,徐強一直跟著干,碰到不明白的就問,但最初那位德國專家的態度非常傲慢。一次,徐強和這位德國專家一起做磨削精度驗收,在程序編制過程中,憑著自己過去的經驗和對操作手冊的理解,徐強發現對方輸入的齒輪螺旋角有問題,可德國專家卻不耐煩地說:我們從來都這么輸入,徐強保留了意見。過了一會兒,對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出現了錯誤,不得不打電話向總部求證。電話打完后,他紅著臉找到徐強說:“徐,你是對的,感謝你給我指出了這一失誤,不然,后面的麻煩可能還要大。”
這位傲慢的德國人從此改變了對徐強的態度,后來,他和徐強成為非常要好的朋友。臨回國前,他留給徐強一句話,“這回來中國是我教你,下回可能就是你教我了,因為你是最棒的技師。”
隨著時間的推移,徐強對這臺機器的理解日漸純熟,經他打磨出來的齒輪,成了精品的代名詞,尤其令人驚嘆的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質量差錯,加工廢品率為零!
而2004年的一個加工項目,則更讓徐強創造了奇跡。
當時客戶要求生產的是一個大型齒輪,設計精度是5級。加工過程中,徐強一邊操作,一邊告誡自己,一定要細心細心再細心。因為他知道,稍一疏忽,摁錯了一個按鈕,就會使齒輪報廢。這不但要損失上百萬元,企業的信譽也要跟著丟了。
徐強的責任心得到了回報,產品檢驗證明,他加工的齒輪不僅滿足了客戶的精度要求,而且居然達到了4級!信息反饋到德國,德國的專家贊嘆說:“雖然我們的設備可以達到這個精度,但真正能在操作中達到這個精度的幾乎沒有,徐強的技術令我們感到吃驚,這簡直是個奇跡!”
為什么是個奇跡?一位業內的專家解釋道:“雖然在加工精度上分為12個級別,但每個級別之間的差距也就在1至2微米之間,并且1、2、3級某種程度上只在理論上存在,即使是當今世界最精密的檢測設備,最高也只能檢測到4級水平,也就是說,即使徐強的加工精度達到3級,機器也無法檢測出來,4級的精度已經是登峰造極了。”
從此,“徐強精度”揚名海內外,在他的努力下,過去這種完全需要進口的齒輪,現在已經成了鼓風機集團的常規產品,每年能為企業創造4000多萬元的價值。如今徐強不僅將這臺進口設備的全部功能挖掘了出來,同時還糾正了說明書中的個別錯誤,他總結出來的加工操作辦法比說明書上的還要多。
靠著所取得的出色成績,近年來,徐強連續獲得了優秀團干部、沈陽市十大杰出青年、遼寧省青年崗位能手、全國杰出青年崗位能手等榮譽稱號。但這一切都沒有讓他改變,他拒絕過一家外國企業的高薪邀請,也主動放棄了企業領導提拔他做干部的機遇,這個立志要做最一流工人的青年說:“我覺得在一線的崗位上工作更能體現我的價值,那些在別人看來冰冷的器具,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件藝術品,更重要的是,中國的裝備制造業與一些發達國家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現在遼寧要振興,工業要振興,最需要我們這些青年工人沖到一線,我要把學到的所有技能都奉獻出來,為我們的裝備制造業能真正立足于世界做應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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